为医者最幸福的时刻援藏第十八天

创建于2020-06-25

没有龙舟，没有艾草，没有五色线，甚至没有粽叶飘香，但是，端午节这天，“热闹”二字丝毫不含糊。

藏族同胞不过端午节，所以到处也看不到一点儿过节的影子。加查县的义诊工作如期开展。

患者站满院子的景象是此行的日常。我们赶到加查县人民医院时，会诊用的桌椅已经被摆在医技楼大厅里，静静等待我们的到来。老乡们争先恐后地挤到义诊桌边，彻底堵住了大门，以致我们被堵在门口没法进入——我们和义诊桌隔着人潮，如隔着银河相望的牛郎织女。

进不去怎么开始工作？当地同事请来了民警，还是无法疏散人群，人群外的我们和无序的人潮，就这样“对峙”着。

我在医院里转来转去，忽然发现门诊楼大厅空无一人。于是就“伙同”当地的同事们一起“暗度陈仓”。我们在这里搭建了一个临时义诊场所，临时转移战场，民警先在这里把守好，我们占据了主场，终于可以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了。

昨天的日志里说到互相信任，互相照顾，今天加查县人民医院骨科的益西主任就上演了现场版故事。益西主任今天休息，本来可以在山南市里陪家人，却专门驱车两小时来陪我义诊一天。他不但帮我翻译藏语，还认认真真地帮我记录病人信息。对每个患者他都很耐心地解释病情，复杂一点的病例，会跟我讨论一番，今天一天我们互相都学到很多。

益西主任是一个很善于观察细节的人。前来就诊的患者中，有一对老夫妻因膝关节疼痛来就诊，还抱着一岁多的小孙女。在他们还离我们还很远的时候，益西主任忽然跟我说：“程老师，您看这个孩子左胳膊怎么不动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？”我才留意到这个细节，赶紧问孩子的爷爷奶奶。果然，小姑娘左胳膊不动已经有一天了。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，但过四五天自动好了，所以家长没太当回事。我们同行的护士小姐姐拿出一块糖果递过去，孩子满眼渴望却不伸手接。是不是桡骨小头半脱位？在思考的同时，我把手搭上去，略施展手法，感觉一下轻轻地弹动，复位成功。孩子哇地一声哭了，但我却踏实了。小姑娘出去转了一圈，再回来的时候，左手拿着糖果美滋滋地吃着，天真的满足挂在脸上。以前在急诊工作时，经常会遇到类似情况。复位对于我来说，就是一个很小的举动，但是对于孩子和父母来说，却视为大事儿，总是万般感谢。今天看到小姑娘的样子，我们都感到开心，为医者，收获的成功一刻，大抵就是这样的一刻。

整整一天，我们还看了许多复杂病例，脑瘫踝关节脱位的老太、腰间盘突出严重疼痛的僧人……唯独没看见大骨节病患者，必须为当地的工作点个赞。一天时间在僧侣百姓、男女老少的来来往往中，转瞬即逝，端午节就这样饱满地度过。我平时不怎么爱吃粽子，但在这里粽子成了稀罕物，晚上我满大街地找，终于吃到，糯米满口生香，那一刻的幸福带着一天工作后的满足。